他咬了一口披萨,我盯着直升机旋翼上的MILE米乐集团露水发呆——那玩意儿停在我家后院草坪上,压塌了上周刚种的薄荷。
照片里乔治盘腿坐在更衣室地板上,手里那块纽约风味披萨油光锃亮,芝士拉丝快垂到球鞋带子。背景是湖人训练馆的金属柜门,反着冷光,地上散着几片洋葱圈。他没修图,手指关节还沾着训练后的汗渍,可那张脸轻松得像刚打完一场野球。而我家后院那架贝尔407,螺旋桨阴影刚好盖住晾衣绳上滴水的T恤,风一吹,嗡鸣声震得窗框直抖。
我昨天加班到九点,地铁挤成沙丁鱼罐头,回家煮了包泡面配隔夜青菜。乔治的披萨可能是赛后随手下单的,也可能是私人厨师现烤的——反正他不用算三十块配送费划不划算。我的“后院”其实是合租公寓阳台外十平米水泥地,房东说能停电动车就算恩赐。可现在那儿杵着个价值四百万美元的铁疙瘩,旋翼尖儿离邻居的太阳能热水器就差半米。
最魔幻的是直升机舱门贴着张便签:“PG-13专机,勿碰”。我蹲在洗衣盆边啃冷馒头时还在想,他吃剩的披萨盒会不会被扔进这架飞机的垃圾桶?而我连外卖盒都得叠三折塞进楼道回收箱,生怕保洁阿姨嫌占地方。普通人连呼吸都在计算成本,他呼吸的空气里飘着松露油和航空燃油味。
现在我盯着旋翼投下的阴影,突然分不清自己是在看新闻还是活在别人的生活切片里——你说,要是我把泡面汤泼向直升机轮胎,乔治会不会在下一张照片里,笑着举起两块披萨?
